The Censored Cyberia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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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29
出恭诗 - [偏离的传说 或 心里的远足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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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告:进厕所掩鼻不愿闻其臭的同学请绕行,谢谢。
有一次和朋友聊天,伊很促狭地问:有写上厕所的诗吗?一查之下,出恭诗居然不止一首,其中一首竟然还出自李商隐之手。和他所有的诗一样,乍一看真不知道说的到底是什么:郁金堂北画楼东,换骨神方上药通。露气暗连青桂苑,风声偏猎紫兰丛。长筹未必输孙皓,香枣何劳问石崇。忆事怀人兼得句,翠衾归卧绣帘中。
其实长筹香枣都是有典故的,长筹就是擦pp用的竹片,这玩意儿我小时候去乡下还用过,其实挺好使,起码比Stephen King小时候和哥哥一起在野外拉屎(我们俗称打野战),用了poison ivy的叶子来擦pp,最后pp肿了一两个星期只能在床上趴着要好很多。至于香枣,就是那个爱炫富的石崇上厕所时叫人拿着来驱除臭味的。所以这首叫做《药转》的诗,我很相信朱彝尊的解释:如厕诗,而且是便秘吃了药之后爽爽快快如厕的感觉。如此看来,这首诗里面最令人赞叹之处,应当是“忆事怀人兼得句”;欧阳修说做文章多在三上,枕上马上厕上,“盖惟此尤可以属思耳”,李商隐的妙句也不知道有多少是蹲坑时来的,不过从医学眼光看来,这种习惯恐怕恰好是开始造成便秘的原因。
如厕诗的说法一直都有人批判,很多人实在无法忍受这样风雅的文体里出现这样不雅的事情,虽然这种不雅的事情他们自己还都得做。李商隐的诗也就有了很多另外的解释,不过《随园诗话》里引用到的这一首却是没有办法否认的:午夜剔银灯,兰房私事急。熏莸郎不知,故故偎侬立。这首叫做“调郎”的诗是青田才女柯锦机做的,不若李诗那样华丽迷离,分明说的就是小夫妻闺房情趣,姑娘半夜起床如厕,老公都不嫌臭在旁边站着。不由得不让人想起当年某bbs上一个大坑,一姑娘说自己和老公坐马桶的时间都很长,一个人坐的时候另一个人喜欢在旁边陪着说话,打算以后装修房子的时候,在厕所里装两只并排的马桶。此话一出,熏倒一片风雅之士,就好象钱锺书在《谈艺录》里痛骂袁枚选这首诗丢人,“才子不惜笔墨,一至于此。”
没有文化传统的美国人在这方面还是要亲民得多,late Kurt Vonnegut就直接说,人生它就是一坨屎。艺术是生活的升华,那么拉屎诗的出现,是再自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又有什么可以忌讳之处。人生作为一个对象或许是一坨屎;作为一个过程,则更像拉屎:有的人拉肚子,哗啦啦一早出完了,爽是爽了,把身体拉坏了,将来肚子里也没货了。有的人一切正常,按部就班每天早晨蹲坑,该上多少上多少,没有特别的好与不好,小日子过得挺舒坦。有的人便秘,憋到三四十了才上出来,年轻的时候痛苦到要死,终于出来的时候就像前头提过的李商隐诗那么爽,浑身舒畅,终于可以翠衿归卧绣帘中,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当然你若是够拧巴,死活就是不愿意闻那厕所的臭气,也可以选择一辈子憋着就是不去厕所,只不过这样的生活要承受的痛苦,就不是常人可以体味。最怕的,就是年轻时自以为是超人,可以一辈子不上厕所,到老了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,想上厕所的时候却已经憋得便秘。
(如果以上的话很难理解,请把拉屎置换为事业/赚钱/结婚/生娃……等一切正常生活规范后再重新读过。)
在某些方面,我承认自己是拉肚子的那一类。在另外一些方面,其实我挺不乐意闻那点臭味,可惜无论多么美好的厕所,只要你拉屎,就总有吲哚的臭气,我虽然想憋着,却自知无法忍常人所不能忍,所以还是乖乖按时去蹲坑。唯一能做的,就是尽量把厕所打扫干净点,冲得快一点,每次蹲的时候,多想想按时蹲坑的好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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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Here I sit
Broken hearted
Tried to shit
But only farted
Tried to shit but only farted
请看见这个回复后到你的MSN邮箱里查看邮件,有一封来自Dr.You的评审邮件等待着你……
好吧我承认这是无耻的催稿……
脚踩东南两岸
手拿秘密文件
前方机枪扫射
后方炮火连天